地梁完工,工程告一小小的段落。几个工匠又走向了田间,农民几乎一年四季都在关心着风调雨顺,并不似我般的只管撒下种子,他们得看着种子发芽开花结果,虽说现在村里种地相对轻松了很多,全是机器播种,但缺苗现象也是常见的,锄草剂喷下去,省略了汗滴禾下土的各种煎熬,却省略不了对土生金的各种期盼。
母亲节前夕,大姐回来,一则关心星光苑,二则牵挂父亲。平时极度节俭的大姐,给父亲买回不少高价水果,趁父亲现在胃口还在,二姐在傍晚时分上来给父亲推了莜面窝窝,嫂嫂也蒸了“银裹金”送进来,她们都让我感觉到母亲之外的别样情怀。
三姐时不时地叮嘱给父亲的饭清淡一些,我却竭力迎合着父亲的胃口,他已经不闻酒肉,连素油炒的菜都不问了,只想吃些凉的咸的酸的。
弟弟一个人在工地上既做小工,又做匠人,歇下来的时候还得预算工程用料,一人顶好几人的辛苦,工棚的彩色围布因日光暴晒而破洞无数,大姐去工地看了看,回来又掉泪了,曾经的苦,如今的难,她面对这一切的一切,只能用无数的眼泪来述说。
趁着大姐能呆一天,我与老白回了趟家,将换下来的厚衣服带回去,再换件薄衣服带回来,同时也给回来的大姐腾出时间与空间。在我面前挑三拣四的父亲顺畅地咽下大姐做的每一碗饭。
泗阳的表哥表嫂来看父亲,因为三姑得的病与父亲的大同小异,父亲迫不及待地询问三姑从发病到去世的时间,表嫂慧心,说了很多宽心窝的话……
弟弟开始着手盖大门,在我心中,弟弟是超人,就没有他不会干的活儿,又吃得了苦。
我依旧,尽自己所能,陪着星光苑,伴着老父亲,愿所有梦想都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成真。
走在街上,总能听到各种对生命的嗟叹和对起房盖屋的不解。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讲,都是生老病死的常态,但村里盖房,昂贵的人工费,及村乡的诸多不便,哪顶得上城里的楼城里的文明城里的便捷。
其实,我们都不知道未来的生活里经历怎样的酸甜苦辣……